徐悲鸿《秋风立马》将现身中国嘉德香港2016春拍

　　2016年5月29日，中国嘉德香港春季拍卖会“观想—中国书画四海集珍(二)”将在香港JW万豪酒店举行。本场拍卖将推出一件徐悲鸿创巨构9平尺的《秋风立马图》，因其当时的历史背景所致，艺术价值颇高，十分难得。

 

　　徐悲鸿《秋风立马》1936年

 

　　纵观中国丹青史，马是中国人文精神的体现。马寄予了画家对自然界蓬勃生命的赞美，更是华夏民族的图腾。徐悲鸿先生绘马，写实主义功力浑厚，更蕴藏深刻的思想内容和时代精神。留欧“面壁”八年，他攻习油画，生活的困窘使其夜不能寐，将寓意“长寿安康”的名字，改为“悲鸿”，如哀鸣之鸿雁，以警示其心志。他学成回国，提出“古法之佳者守之，垂绝者迷之，不佳者改之，未足者增之，西方画之可采者融之”的“五子诀”，投入拓展艺术教育和实现其改良中国画的宏愿。

 

　　1928年归国，至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抗战爆发的十年，是徐悲鸿一生绘画艺术最具成就、最多产的十年。他透过所画的马、鸡、麻雀、狮子等物象，来歌颂与日寇浴血抗战的将士，表达期望全民抗战的强烈呼声。《秋风立马图》正是这个创作的高峰期的作品之一，是徐悲鸿送给其挚友兼门生徐飞白三幅画作中的一幅。画中先生题“秋风万里频回首，认识当年旧战场”，以奔马写志，抒发了他心中希冀勇士如奔马般驰骋战场，奋勇击退敌人的风采。后一句“多咏謌八桂健儿,热烈情绪之作”，希望藉此振奋桂系勇抵御外强，为国家雪耻。而“廿五(1936年)夏日，与晓明弟同来广西，晓明且躬与抗日之役”叙述了先生和得意门生晓明的一段故事。

 

　　是时，正值抗日战争危难之际。广西是徐悲鸿一生中创作灵感之地,除了情系桂林漓江的自然风光，广西爱国志士的热血之心更激起了他强烈的爱国、救国之情。1935年，徐悲鸿先生广西游学，居桂林阳朔，出身桂系的李宗仁得知他对抗日的赤胆之心，便赠送一处寓所与他，以方便创作。徐悲鸿先生将卖画和展览所得收益悉数捐赠当地机构，用于救助难民。本幅上款人晓明，人称徐飞白，民革成员，国难当头之时，他投笔从戎，任职于桂系第四集团军政治部，上尉组训科科长。1936年夏，悲鸿原本在南京，因时局不稳，只得再赴广西，和李宗仁、白崇禧、黄绍竑一起，以绘画撰文的方式，谴责国民政府将东北河山拱手让人，鼓励广西军民反抗日本的侵略。另外,画家也想将心平日收藏的书画文物远离战火，转移到安全的地方。于是，徐晓明协助运送徐悲鸿大量平生所作所藏到广西。之后他在桂林高中执教，周末即到“独秀峰”下的工作室随徐悲鸿习画、评画。虽然两人相差十六岁，但先生除授画之外，亦和这位望门弟子无所不谈。两人共赏其收藏的珍品，也论书法、诗文、美学，甚至逸闻趣事、个人生活情趣等。在两位多年广西的交游中，徐悲鸿曾赠弟子三幅画,即本幅《秋风立马图》、《榕树双牛图》和《扬柳喜鹊图》。其中《榕树双牛图》于1991年香港苏富比5月2日近现代书画拍卖中，以126万港币的高价成交,刷新了当年悲鸿作品的成交纪录。两幅作品《秋风立马图》、《榕树双牛图》历经十年文化大革命中的被劫，后失而复得，再由徐飞白收藏，突显其历史文化价值的弥足珍贵，以及悲鸿赠马以激励后辈的情意。

 

　　本幅笔法上，画家多用遒劲有力之笔，给人以健壮、结实之感，加之用墨层次丰富，晕染得当，抒写出马的神韵，写出了传统中国画的“神”和“气”。据说，悲鸿写马之鬃毛、马尾时，有时甚至使用油画笔。绘时，他先做笔，搓出笔毛，以淡墨写第一层，待干后再用焦墨写第二层，浓淡虚实得当，毫不凌乱，将马之毛发画得又黑又亮，挥洒飞逸。率性的粗笔写意让人很难认出究竟哪几笔是勾勒，哪几笔是晕染。本幅技巧上，先生融合了国画写意和西方透视法之精华，虽是立马，却绘出马之动态，将它的动作和五官都精准地表达给观者，这取益于西方美术对对象体感拿捏准确的严谨追求。他笔下的马，从眼、鼻、耳、比例分配乃至每一寸肌肉、骨骼十分精确。这是因为悲鸿先生曾速写千幅马，曾言“……学过马的解剖，熟悉马之骨架肌肉组织，夫然后详审其动态神情，乃有所得”。绘马头部时，先几笔勾勒出头部形态，再以淡墨上些许色，其中略留出几处空白，最后以焦墨点睛、鼻和嘴，看似随便几笔，却写画绘出了战马的神韵和立体感。这正是运用了中西结合的作画态度，才以神来之笔，作出潇洒之战马，先可谓之“虽古之韩干，无以过也”!正如杜甫诗中所赞誉的“一洗万古凡马空”，彰显的是中华民族在国难中的不屈不饶、独有的一种英姿抖擞、豪气勃发的民族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