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图九 党锡龄道光五年(1825)题唐人书《七宝转轮圣王经》(《安素轩石刻》)
而鲍漱芳幼随父为扬州经理盐务,家业“藏镪百万,号称江南首富”(注2);嘉庆八年(1803),于川、楚、陕三省平乱中,组织富商捐军饷有功,被任命为盐运使,掌管两淮盐业实权。二十五年(1820),鲍家捐修八百里河堤并耗费达三省军饷,嘉庆皇帝(1760-1820)敕建“乐善好施坊”予以旌表,此坊现存安徽省歙县棠樾牌坊群,位居七座正中。
鲍漱芳家藏及其《安素轩石刻》
鲍氏漱芳为人温存俭朴,儒雅好学,“书法入颜鲁公之室”(图二),富文采、好交游,“所交皆当世知名士”,友人比之与元代玉山雅集主人顾阿瑛(1310-1369),与画家尤荫(1732-1812)、徽派朴学大家暨书家程瑶田(1725-1814)、经学家黄承吉(771-1842)、学者王芑孙(1755-1817)等知契(注3)。其“风雅好士”,当受乃父熏陶使然,如书家邓石如(1743-1805)成名前为鲍家“长年食客”(注4)(图三);诗人袁枚(1716-1797)曾与乃父“推心置腹,深交莫讳”,志道曾资助袁氏《素文女子遗稿》刻入《随园诗集》,袁氏胞妹亡,又赉金吊唁襄助殡葬,两人间之深情,袁致鲍札中多有表露,“仁人之言,其利甚溥,铭感之忱,非言所罄。”(注5);另如书家画家汪士慎(1686-1759)、罗聘(1733-1799),皖派篆刻家巴慰祖(1744-1793)等莫不为鲍家上宾。

图十 吕大防《行书示问帖》(左)、《安素轩石刻》(中)、翁方纲《复初斋文集》手稿(右)——《安素轩石刻》中仅录“心赏”一印,且移位置,余诸印包括项元汴、江德量之五印皆弃而不刻。
鲍氏“安素轩”书斋,主要是鲍漱芳珍藏历代希世墨宝之所,“吾家‘安素轩’皆百年旧族,多蓄宋元书籍、法帖名画、佳砚、奇香、珍药,与夫尊彝、圭璧、盆盎之属。每出一物,皆历来赏鉴家所津津称道者,而卷册之藏尤为极盛。”(注6)需指出的是,鲍漱芳藏品,距今不过二百余年,以法书为例,现所见传世其旧藏法书巨迹者亦不在少数,如上海博物馆藏苏轼《楷书祭黄幾道文》卷、天津博物馆藏赵孟頫《行书洛神赋》卷、台北故宫博物院藏俞和《小楷左传》册等近20件,其余如被张伯英称为“奇迹”的李邕《大照禅师碑》等20多件法书原迹或皆不存,当为“咸丰中经乱乃尽毁于贼……,家藏及戚里中所见名迹,今皆无有”(鲍瑞安)、“晚更兵火,楹书零替”(谭献)(注7)。按鲍、谭文中“咸丰中经乱”、“贼”、“兵火”,定指咸丰六年(1856)太平天国农民军起义(1851-1864)克扬之际;“戚里中所见名迹”,指鲍瑞安书中提到的舅氏黄小园、子鸿,舅祖王渭翁、外舅沈撝庵、姊婿次荪等书画藏品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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